这一年,我仿佛被时光温柔以待,终于摆脱了尘世的纷扰,化身为闲云野鹤。不再需要看人脸色,亦无需在意他人眼色,我得以悠然自得地游走于山水之间,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每日睡到自然醒,锻炼至脚踝微肿,浪迹天涯,与清风明月为伴,这成了我新的生活常态。三五挚友,围炉品茶,推心置腹,共著华章,如此潇洒地老去,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回溯至1964年,那是一个灾荒饥饿刚刚远去的年代,偏远贫穷的乡村正悄然复苏。那时的我,尚在小学求学,却有幸在全乡小学生作文竞赛中拔得头筹。乡中心小学校长,乃是我的父亲,他满心欢喜,询问我所欲何求。我思索良久,只愿去离家三十里外的镇上,留下人生第一张影像。父母奔波两个村子,为我借来一身线呢花布,那是一个金色的秋天,我跟随父亲,穿越荒草滩、河网化、毛桃林,终于在千年古镇龙亢集,定格了那一刻的纯真与梦想。
那次作文竞赛的题目是《我的理想》,我当时的理想是成为“韩梅梅式的养猪能手”,那是一个劳动光荣、梦想起航的年代。
做了几年“回乡知青”后,公社自办高中,学工学农学军,我几乎是在玩乐中度过了几年时光。然而,那几年最大的乐趣,却是阅读与打篮球。我涉猎广泛,从文学到天文地理,从民风民俗到通俗演义,甚至黄历,无所不读。日记本堆得老高,记录着青春的点滴与感悟。学校里、乡里举办的宣传队、大批判队,我总有机会参与,因为我的稿子都是自己撰写,我还是那报幕员,用声音传递着激情与梦想。
记得最清楚的词句便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不仅是激励,更是对未来的期许。父亲是篮球高手,他组建的淮西篮球队,打遍怀蒙凤三县交界处。我虽身材矮小,却坐在他的自行车后架上,满场观战助威,成了那“篮球宝贝”。父亲曾想培养我成为篮球运动员,无奈我先天不足,后天失调,光长脑子不长个子。但谁又规定矮个子不能打篮球呢?我成了女子队的控球后卫,控球一流,远投准确,行动灵活迅速,如鱼得水,像子弹一样穿梭在球场上。
文学与篮球,陪伴我度过了青春岁月,点亮了我的人生之路。如今回首往昔,感慨万千,愿这份感悟,能与你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