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莫言的短篇佳作《地主的眼神》,曾刊载于2017年5月的《收获》杂志,作为《故乡人事》系列之一,它以其独特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乡村画卷。去年麦收时节,我回到了老家,有幸目睹了老地主孙敬贤的葬礼,这一幕不禁勾起了我对往昔麦收时节的深深回忆。

那时的麦收,与如今大相径庭。鸡鸣破晓,寒星点点,我们便在钟声的催促下匆匆起身,披上破旧的棉袄,手提镰刀,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队长的带领下,踏上前往田野的征途。八里路途,步步艰辛,待到地头,东方才泛起鱼肚白。会抽烟的汉子们蹲在地头,吞云吐雾,麦田的轮廓在烟雾中逐渐清晰,田野静谧,只有老头们抽烟的“吧嗒”声和偶尔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队长一声令下,众人便投入到紧张的劳动中。割麦子,这项看似简单的农活,实则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较量。每人两垄,谁先割完谁先休息,这种带有承包和竞赛性质的劳动方式,激发了大家的斗志。镰刀,作为割麦子的利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句古语在此时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磨镰刀,是一项技术活,轻了不利,重了不耐用,分寸的拿捏至关重要。我姐夫便是磨镰的高手,他磨出的镰刀,锋利无比,这也为他赢得了娶我姐姐的佳缘。然而,光有磨镰技术还不够,镰的钢火同样重要。一把好镰,磨得也好,还得使得好,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像我这样的初学割麦者,一柄新磨的镰刀,用不上半个时辰,刀口便钝了,接下来便是半拔半拽,拖泥带水,狼狈不堪。
我特别迷恋挥舞着新磨出的镰刀割麦时的感觉,左手翻腕揽过麦秸,右手将镰挥出,用力往回一拉,如同割着空气,毫无窒碍。但这样的畅快感觉,往往转瞬即逝,接下来便是无尽的疲惫与挣扎。然而,正是这样的劳动,让我们学会了坚韧与毅力,也让我们更加珍惜每一粒粮食的来之不易。
莫言的《地主的眼神》,不仅是对往昔麦收时节的回忆,更是对劳动智慧的赞美与颂扬。它让我们在品味乡村风情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劳动人民的伟大与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