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绪即将失控的边缘,我常常默念:“冷静自持,勿要冲动,作业终有完成时。”作为一位双相情感障碍患者,我深知“疯血”基因的潜在风险,却依然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母亲这条路。当女儿被确诊为孤独症的那一刻,我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但经过一年的挣扎与接受,我选择了勇敢面对,成为她的陪读妈妈,与她一同踏入小学的校门,见证了全班四十五个孩子的成长历程,也耳闻目睹了无数趣事。
自从女儿确诊孤独症,我便加入了温州本地的孤独症家庭互助组织——同星园,常年潜伏在家长群里,感受着特校与普校家长间的微妙情感。在这个群里,大家互相扶持,吐槽着陪读的酸甜苦辣,也分享着温暖与感动。陪读家长们大致可分为三类:交际花妈妈、学业鸡血妈和躺平妈。

交际花妈妈们如同班级的灵魂人物,她们活跃在家委中,撰写公众号、组织活动、管理班级,虽无薪酬却乐此不疲。其中一位妈妈更是被学校聘请为代课美术老师,堪称陪读界的佼佼者。
学业鸡血妈们则是对孩子的学业寄予厚望,她们隔三岔五地在群里分享学习资料,紧盯着孩子的每一份作业和试卷,不放过任何一个提升的机会。这类家长的孩子往往智力出众,接近或等同于普通孩子。
而躺平妈们则对孩子的学业持放任态度,她们让孩子独立上学,自己则忙于工作赚钱,享受着生活的自由与宁静。
在群里妈妈们刷屏分享学习资料时,我始终保持着沉默。因为我知道,女儿的韦氏智力得分在八岁上一年级时仅为62分,这个智商水平让她在学业上难以与普通孩子相提并论。但我并没有因此放弃,而是选择了坚持与陪伴。
在新书《树儿》中,我揭开了自己的伤疤,将陪读路上的点点滴滴化作文字,这不仅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治疗,更是一次对希望的追寻。我希望通过我的故事,能够启发人们重新思考中国教育的未来,让更多的孤独症孩子得到理解与接纳。

陪读之路虽充满挑战,但我坚信,只要心中有爱,就有无限可能。我将继续与女儿携手前行,在坚持与希望中迎接每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