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省郑州市外国语学校2025-2026学年高三9月的月考语文试题中，一道关于古代文献中蛇及蛇之意象的阅读题，引领我们踏入了一场探寻上古文化图腾的奇妙之旅。这道试题不仅考验了学生的阅读能力，更激发了我们对古代文化深层次的好奇与探索欲。
古代文献典籍中，关于蛇和蛇之意象的记载，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上古时期神灵和人类始祖的人首蛇身形象。汉画像石中，伏羲和女娲的人首蛇身状，仿佛穿越时空，向我们诉说着那个遥远时代的神秘故事。事实上，不止是他们，上古时期的神灵多以人首蛇身的模样呈现，如《山海经》中多次提及的女娲、伏羲、烛龙等，他们或操蛇、或践蛇、或珥蛇，形态各异，却共同构成了上古神灵的独特风貌。
愚公移山的典故，我们耳熟能详，其中操蛇之神的出现，更是为这一故事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手执灵蛇的山神，因惧怕愚公及其子孙的不懈努力，最终报告给了天帝，这一情节不仅展现了古代人民的智慧与勇气，也侧面反映了蛇在古代文化中的重要地位。
为什么上古时代的始祖和众多神灵都是人首蛇身的形象？这背后，或许隐藏着上古时代人们盛行的图腾崇拜。蛇，作为一种广泛存在的动物，其无足而能行走、毒蛇能致人死亡的特性，让古人在敬畏之余，更延伸出对其长生不死和死而复生能力的想象。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古人希望与这些神奇生物建立联系，以获得庇佑，于是，蛇被想象成神，始祖和神灵的形象便逐渐定格为人首蛇身、半人半兽。
闻一多在《伏羲考》中生动阐释了这一过程。他认为，华夏民族的图腾是龙，而龙的主干部分和基本形态都是蛇。人类从最初的“人的拟兽化”，到后来的“兽的拟人化”，这一转变不仅体现了人类知识的进步，也反映了人与自然关系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流逝，始祖的模样逐渐变作全人形，但蛇作为图腾的象征意义，却深深烙印在了古代文化之中。
除了众多文物中的蛇形象，我国还有很多对蛇崇拜的现实痕迹。古闽族，活跃于夏商至战国时期，便是信奉蛇神的氏族之一。许慎在《说文解字》中的记载，以及福建省南平市樟湖镇至今仍保留的蛇王节习俗，都是蛇崇拜文化传承的生动例证。古闽族发展到今天，确切可考的族群尚有畲族，“畲”与“蛇”同音，可见其渊源之深。
古代以蛇为图腾的还有越国，越国也是百越的一支。伍子胥为吴王建造城池时，设立蛇门以制敌国，这一记载不仅体现了蛇在古代政治军事中的象征意义，也进一步印证了蛇在古代文化中的重要地位。如今，蛇门仍然矗立在苏州境内，成为了一段历史的见证。
蛇在古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地位都是十分崇高的。然而，随着龙的概念出现及地位上升，蛇便慢慢从高位退下，渐趋普通。司马迁在《史记·高祖本纪》中记载的刘邦斩杀白帝子（一条拦路蛇）的故事，便是这一变迁的生动写照。刘邦作为真龙天子的形象，与蛇的普通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也预示着蛇在古代文化中地位的下降。
尽管如此，蛇作为古代文化图腾的象征意义，却并未完全消失。它以其独特的蜕皮和冬眠等特性，仍然为害怕死亡的先民们所向往，成为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在探寻古代文化的旅途中，我们不难发现，蛇这一神秘生物，始终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我们去揭开它背后的文化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