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春秋》立法以来,中国历史著作便以真实简练为圭臬。史家为求史实,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传为千古佳话。微言大义的笔法,更是一脉相承,影响深远。然而,读者对于历史的渴望,远不止于简练的记载,他们更希望窥见历史的细节与风貌。
于是,在《春秋》之外,三家之传应运而生,其中左氏之传尤为出色。司马迁博采众长,实地考察,著成《史记》,对人物与环境的描绘更为详尽广阔。它满足了读者的需求,使历史与文学殊途同归,既树立了史学的典范,又开辟了文学的现实主义道路。
历史强调真实,但真实往往难以捕捉。几十年间的历史尚且矛盾重重,更何况几百年、几千年前的往事?因此,历史在记录时,往往只存其大要,略其细节。我国历史多为官书,成书多在异代,这种做法利弊参半,却一直延续至《清史稿》。
《三国志》在《史记》《汉书》的基础上完成,被誉为良史。裴松之的注解,更是为其增色不少。然而,历代研究者仍以《志》为主,注为辅。后来,历史逐渐演变为文学作品,裴注中的材料因其具体生动,成为塑造人物、编演故事的宝贵资源。
史书一变而为演义,并非《三国演义》独有。《封神演义》等作品,虽未用“演义”之名,实则亦是演义之作。演义者,延也,即引申演变之意。但演变必须合乎情理,不可肆意妄为。演义小说当不悖于历史环境,不悖于人物基本性格,这一点虽难做到,却至关重要。

《三国演义》一书,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逐渐形成的。它以前有《三国志平话》为蓝本,更有多种戏曲为其增色。这部书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流传之广,堪称首屈一指。
在过去,无论是农村的小药铺,还是城市的大钱庄,案首都摆放着这部“圣叹外书”。在旧社会,这部书的社会影响巨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谋士以其为智囊,将领以其为兵法,百姓以其为谈资。它不仅是一部历史小说,更是一部文化瑰宝,承载着中华民族的智慧与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