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作文本那些年中秋的小心思

最近整理书柜，翻出本小学低年级的作文本，纸页都泛黄了，边角还卷着毛边。翻开第一页，标题写着“中秋夜”，突然就想起小时候趴在窗台上等月亮的傻样——那时候哪懂什么“但愿人长久”，只觉得月亮像块没吃完的蛋黄酥，馋得人直咽口水。

作文本里夹着张皱巴巴的糖纸，是当年中秋老师发的“奖励”。那时候写作文可认真了，每个字都工工整整占满格子，生怕漏掉半句“月亮圆得像银盘”“桂花香得能飘到月亮上”。现在读来，倒觉得比现在刻意堆砌的“高级词汇”更鲜活——原来童年的眼睛，真的能把月亮看出甜味来。

记得有篇作文写“和爸爸一起做灯笼”，字歪歪扭扭的，还把“竹篾”写成“竹蔑”。现在想来，爸爸当时应该挺头疼的吧？他一个大老粗，为了帮我找材料，愣是翻出家里积灰的竹筛子，用小刀削出细条，手被划了道口子也不吭声。作文里没写这些，只记得自己举着歪歪扭扭的灯笼满院子跑，灯笼里的蜡烛晃啊晃，把影子投在墙上，像只笨拙的胖兔子。

最有趣的是有篇写“中秋的月亮会变魔术”。现在看简直像科幻小说——说月亮晚上偷偷溜到人间，把桂花酿成酒，又把云朵捏成棉花糖。老师用红笔批了“想象力丰富”，可我知道，那都是真的。小时候总觉得月亮有生命，它会跟着人走，会躲在云后面偷笑，还会在中秋夜把所有孩子的愿望都收进星星里。现在虽然知道那是地球自转的原理，可再抬头看月亮时，总觉得少了点“会变魔术”的惊喜。

作文本里还有篇没写完的，标题是“妈妈做的月饼”。写到“妈妈把面团揉得软软的，像云朵一样”就戛然而止了——大概是被月饼的香味勾走了吧？现在每次吃月饼，都会想起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她总说“自己做的才有心意”，可那时候我哪懂，只觉得超市里的月饼包装更漂亮。直到去年中秋，自己试着烤了次月饼，烤糊了三个，才明白“心意”原来是要用手揉进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