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开时乡愁漫上心头

小时候住在乡下，院墙外总有一丛蔷薇。春天一到，粉红的花瓣像约好了似的，齐刷刷探出脑袋，把老旧的土墙都染成了温柔的色调。那时不懂什么是“乡愁”，只觉得这花好看，像邻家姐姐扎的蝴蝶结。清晨推窗，露水还挂在花瓣上，风一吹，凉丝丝的甜味就钻进鼻孔，连早饭都多吃了半碗。现在想来，那时的日子慢得像蜗牛爬，连花开都带着慵懒的劲儿，哪像现在，连看花都要挤时间。

记得有年春天，蔷薇开得格外盛。奶奶坐在花下择菜，我蹲在旁边数花瓣。她突然说：“这花啊，开得热闹，落得也快。”我抬头看她，她正盯着一片飘落的花瓣，眼神里有点我读不懂的东西。后来才知道，那会儿爷爷刚去世，她大概是在花里看见了离别的影子。现在每次看到蔷薇，总会想起她的话，想起她择菜时手指上沾的菜汁，想起她看花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原来花不只是花，它还藏着人的心事，藏着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

前些天回老家，发现那丛蔷薇还在。只是土墙换成了砖墙，花也稀疏了些，像是被岁月偷走了几分精神。我站在花下，突然想起小时候总爱摘一朵插在发间，假装自己是花仙子。现在倒不敢摘了，怕弄疼了它，也怕弄疼了自己。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像极了奶奶当年择菜时掉下的菜叶，轻飘飘的，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原来有些东西，越长大越明白，比如花会开也会落，比如人会聚也会散，比如那些藏在花里的旧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蔷薇开时 乡愁漫上心头

猜你喜欢

蔷薇开时乡愁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