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等你老了，我就把你送养老院去！”十六根粉色蜡烛在女儿程心月的生日宴上摇曳，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抛出了这样一句“惊雷”。我王慧敏的手僵在半空，刚要点燃最后一根蜡烛的动作戛然而止。餐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同学们瞪大了眼睛，家长们面面相觑，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心月，你再说一遍？”我声音微颤，难以置信。她却轻描淡写地撩了撩头发：“我说错了吗？我以后有自己的家庭，哪有时间照顾你？”我心中五味杂陈，放下了打火机，转身毅然离去，身后传来她慌乱的声音：“妈，你去哪儿？我生日还没结束呢！”我头也不回：“你不是独立吗？自己搞定吧。”
推开餐厅的门，夜风吹在脸上，十六年的委屈与心酸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十六年前，我抱着刚出生的心月从医院回家，她安静地睡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指。那时，她的父亲程志远刚刚离开，留下一句“我还没准备好当父亲”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看着这个粉嫩的小人儿，暗暗发誓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从心月六个月大开始，我便每晚给她读故事书，《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几乎能倒背如流。她第一次叫妈妈时，我激动得热泪盈眶。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我白天在会计师事务所忙碌，晚上还要兼职做账务处理。每天晚上等她睡着后，我就在台灯下算账到深夜，手指被计算器按得发疼，有时累得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脖子酸得要命。但看到她健康快乐地成长，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物超所值。
心月三岁起，我便开始给她报各种兴趣班，钢琴、舞蹈、英语启蒙……每月的费用几乎占据了我收入的一大半。为了省钱，我常常一件衣服穿好几年，化妆品更是舍不得买。闺蜜张凌曾劝我：“慧敏，你对心月这么好，对自己怎么这么苛刻？”我笑着回答：“女儿的教育不能耽误，我苦点累点没关系。”
然而，女儿在生日宴上的那番话，却让我如梦初醒。我痛定思痛，决定不再盲目付出。我退掉了价值十万的补习班，转手给自己买了一个大金镯子。这不是报复，也不是放纵，而是对自己十六年辛酸付出的一种慰藉。我想告诉女儿，妈妈也是人，也需要关爱和呵护。未来的路，我们要一起走，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与索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