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脸上，我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看到班级群里跳出的通知：“七点集合，穿军训服。”突然清醒过来，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想起三天前在燕子矶中学门口领到的那套迷彩服——当时还和同桌互相嘲笑对方穿起来像“小土豆”，此刻却要正式穿上它，开启高中生活的第一篇章。
大巴车颠簸着驶向溧水基地时，我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突然想起初中毕业时班主任的话：“高中不是简单的延续，是重新洗牌。”那时只觉得是句鸡汤，此刻坐在闷热的车厢里，闻着前排同学洗发水的味道，突然有点慌——原来“重新洗牌”真的会从“站军姿”这种小事开始。
基地大棚里，国歌响起的瞬间，我下意识挺直了背。李校长讲话时，我盯着他身后“砺志笃行”的红色横幅，想起开学典礼上校长说“燕中学子要有鹰的姿态”，当时还和同桌偷笑“这比喻太老套”，此刻却觉得横幅上的字在阳光下发烫。轮到学生代表发言时，我听见十二连的潘奕轩声音有点抖，但说到“高中是新的起点”时突然拔高，像极了我们昨天在宿舍里互相打气的样子。
最难忘的是下午的站军姿。教官说“抬头挺胸收腹”时，我偷偷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结果被一眼看穿：“动一下加五分钟！”汗水顺着鼻尖滴在迷彩服领口，痒得想挠却又不敢动。余光瞥见隔壁连有个女生晕倒了，被扶走时迷彩帽歪在一边，突然想起妈妈早上塞给我的藿香正气水还在背包侧袋——原来“吃苦”不是口号，是实实在在的太阳晒、汗水流、腿发酸。
晚上拉歌时，教官教我们唱《团结就是力量》，我扯着嗓子喊，发现平时文静的同桌居然唱得最响。散场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突然说：“今天站军姿时，我一直在想，如果现在放弃，高中三年是不是也会这么轻易认输？”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盯着自己迷彩裤上的褶皱，突然觉得那些汗湿的痕迹，像极了青春的印记。
睡前翻手机，班级群里弹出教官发的照片：我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形，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有人留言：“原来我们真的在认真长大。”我盯着屏幕笑了——原来高中生活的第一课，不是解方程或背单词，是学会在太阳下站直，在汗水里咬牙，在集体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合上行李箱时，我发现迷彩服口袋里藏着片树叶——大概是下午训练时从树上掉下来的。把它夹在笔记本里，突然想起李校长说的“上好高中生涯的第一堂课”。或许这堂课没有分数，没有排名，但它教会我们：青春的底色，从来都是用汗水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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