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文学创作领域正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近期，王峰团队的百万字人工智能小说《天命使徒》以及清华大学沈阳团队创作的人工智能短篇小说《机忆之地》相继面世，引发了广泛关注。这两部作品不仅展示了AI在文学创作上的潜力，也引发了人们对于AI文学创作未来走向的深入思考。
在答卷前，我们或许需要先了解一些基本的考试规则，但在这场AI文学创作的“考试”中，规则正被不断打破与重塑。从布局谋篇到词句段落，AI正以自己的方式阅读、思考和创作，挑战着人类文学创作的传统边界。
近年来，AI在文学创作领域的表现愈发抢眼。从微软小冰出版的现代诗集《阳光失了玻璃窗》，到如今能够写出较为优秀的诗歌和散文作品，AI的文学创作能力正在不断提升。在网络文学、科幻文学等创作中，不少作家更是将AI作为工具，利用其收集、整合资料，撰写情节大纲，激发叙事灵感等功能，极大地提高了创作效率。
然而，AI文学创作并非一帆风顺。尽管AI在处理重复性工作方面表现出色，但在涉及无限性和非理性表达的艺术核心创造力方面，AI仍显得力不从心。人的大脑具有高度的神秘性，AI的“世界模型”建构依然远远赶不上人脑的运行模式。因此，尽管AI能够模仿人类的语言风格，但在创造力和变通能力方面，仍存在明显缺陷。
AI文学创作的局限不仅体现在创造力方面，还体现在对个体经验的处理上。人作为主体，在现实生活实践中积累了大量复杂的感性经验，这些经验是文学艺术重点表现的内容。而AI由于缺乏经验的实感及处理经验的艺术转换能力，因此难以拥有人类标准下的艺术创造力。正如慕明在虚构的科幻故事中所表达的，当传统的写作观念烟消云散之后，“故事”仍然是人类创造力最后的高地。
尽管如此，AI文学创作仍具有巨大的潜力。以《天命使徒》和《机忆之地》为例，这两部作品虽然存在文学性不足的问题，但它们展示了AI在文学创作上的不同尝试和探索。《天命使徒》作为一部超大体量的“网络玄幻小说”，其风景和人物内心描写更为突出；而《机忆之地》则通过人物对话性，阐释了对数据、记忆和人类情感关系的理解。这些尝试不仅丰富了AI文学创作的表现形式，也为未来的创作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面对AI文学创作的挑战与机遇，我们不禁要问：认知神经科学和计算机技术等能否解决人工智能文学创作的艺术发生学问题？文学创作能否真正被“人工智能技术化”？这些问题虽然难以回答，但并非不可能实现。
要实现AI文学创作的突破，首先需要建构一个成熟的文学大语言系统。这需要对文学进行可量化、指令明确的拆解和数据化，然后用人类文明长河中无数经典文学作品作为数据库、语料库、修辞库、情感表达库，并进行大算力的喂养。然而，这一步骤——文学的量化，至今仍然被视为“天方夜谭”。尽管如此，我们仍不能否认AI文学创作的潜力和未来发展的可能性。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和研究的深入，AI文学创作或许将为我们带来更多惊喜和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