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晃得眼睛发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三长两短”四个字。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奶奶家，冬天冷得缩在被窝里，她总用布满茧子的手攥住我的，说“别怕，奶奶有三长两短护着你”。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她掌心的温度像暖炉。
后来才明白，“三长两短”原是棺材的隐喻。奶奶走的那天，我蹲在灵堂外数她的手指——五根指头蜷着，像被风吹弯的枯枝。大人们说“别碰”，可我还是偷偷碰了，凉得像冬天的井水，再也不会暖回来了。
现在每次看到这四个字，总觉得指尖还留着那股凉。像某种未说出口的告别，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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