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屏幕时，凉得像小时候偷翻妈妈抽屉，摸到那本硬壳笔记本的触感。
那些作文里的“我的妈妈”都太亮了，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可我记得她总把新衣服收进樟木箱，说“妈妈不爱穿新的”，却在我高考那天穿了件暗红旗袍——后来在箱底发现吊牌都没剪。
原来“妈妈不爱吃鱼”是全世界通用的谎言。她总把鱼肚肉夹给我，自己啃鱼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在藏什么。
现在她总说“妈妈眼睛花”，可每次我回家，她都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我。那些作文里没写的，大概都藏在她低头择菜时，悄悄捶腰的动作里。
窗外的路灯突然亮了，光晕里飘着几粒灰。她是不是也这样，把所有疼都揉进夜色，只给我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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