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总说我像只倔驴，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去年学游泳时，明明被呛得直咳嗽，还是每天抱着浮板往深水区挪。有天下暴雨，泳池里就剩我一个人扑腾，教练靠在池边笑：“这时候放弃多省事。”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突然想起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得膝盖血肉模糊也要追着邻居家哥哥的车轱辘跑。原来那些被我们咬牙扛过去的瞬间，早就在身体里种下了“我能行”的种子——现在站在泳池边看新人扑腾，竟也能像当年教练那样，笑着说出“再试试”了。
去年公司接了个烫手山芋的项目，连续三个月加班到凌晨。有天在茶水间撞见总监对着报表揉太阳穴，他抬头看见我手里的冷咖啡，突然说：“知道为什么选你们组吗？因为你们没说过‘做不到’。”这话像根火柴，噌地照亮了我心里某个角落。原来那些在键盘前熬红的眼睛，在会议室里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刻，早就被看在眼里。项目成功那天，我们在天台喝得东倒西歪，有人指着远处灯火说：“看，那些亮着的地方，都是我们啃下来的硬骨头。”现在每次路过那栋写字楼，还是会下意识抬头——原来迎难而上不是苦役，是给未来存利息。
最近重读《老人与海》，突然读懂了圣地亚哥的倔强。八十四天空手而归，换作别人早该换片海域了，可他偏要驾着漏风的船再次出发。当鲨鱼撕咬着来之不易的战利品时，老人说“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这话让我想起去年冬天学吉他，手指磨出血泡还要按和弦，邻居投诉噪音也坚持每天练两小时。现在偶尔在阳台弹《海阔天空》，楼下小孩会仰着脸听，妻子说“你弹得比KTV里那些嚎的好听多了”。原来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打败什么，而是在跌跌撞撞中，把“我不行”的咒语，改写成“我再试试”的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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