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双塔区小学的操场上，我站在人群里，远远看着一群穿着新校服的小家伙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往礼堂走。他们像刚从地里冒出来的小豆芽，脑袋上顶着五颜六色的发卡，书包带子松松垮垮地垂在屁股后面，有个小男孩的鞋带还散着，被后面的同学踩了一脚，踉跄着往前扑，惹得周围家长直笑。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小学的样子——也是这么慌慌张张，连教室门都找错了三次，最后被老师牵着手领进去的。原来“小豆包”这个词，不只是形容他们小，更藏着一种“初来乍到”的笨拙可爱，像春天里刚抽芽的柳枝，风一吹就晃，可那股子鲜活劲儿，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典礼开始后，最让我意外的是“小豆包”们的表演环节。原本以为一年级的孩子会怯场，没想到他们站在台上，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三字经》，声音脆生生的，念到“人之初”时突然卡壳，小脸涨得通红，台下家长刚要出声提醒，她突然跺了下脚，大声说：“我、我自己想！”然后歪着脑袋想了三秒，接着背下去，那股子倔强劲儿，把全场都逗笑了。还有个小男孩表演跳绳，绳子总缠住脚，他急得直跳脚，最后把绳子一扔，叉着腰说：“我不跳了！”可刚转身要走，又回头捡起绳子，继续跳——虽然还是绊脚，但台下掌声比谁都响。我突然明白，开学典礼不只是仪式，更是给这些“小豆包”的第一次“亮相”——他们或许不完美，但那份“我想试试”的勇气，比任何表演都珍贵。
典礼结束时，我看见几个“小豆包”蹲在花坛边，正用小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蚁。有个家长喊：“快走啦，要迟到了！”他们头也不抬，异口同声说：“再玩一会儿！”那声音里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这是我的地盘”的霸道。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开学第一天总舍不得离开家，现在看他们，虽然也慌张、也出错，但更多的是对新环境的好奇——像小动物第一次走出洞穴，东闻闻西看看，对什么都感兴趣。这种“没心没肺”的快乐，大概只有这个年纪才有吧？等他们长大，再回忆起今天的开学典礼，或许会笑自己当年的笨拙，但一定会记得，那天阳光很好，蚂蚁爬得很慢，而自己，是第一次以“小学生”的身份，走进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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