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去年冬天，我站在北京街头等公交，抬头望见天空像被揉皱的灰纸，远处的高楼像泡在浑水里。那天我戴着口罩，可鼻腔里还是呛着刺鼻的尾气味。后来刷到新闻说，那天京津冀的PM2.5又爆表了。突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夏天晚上能看见银河，现在连月亮都像蒙了层纱。原来我们早就习惯了用“雾”代替“霾”，用“灰”代替“蓝”，可自然真的不会疼吗？它只是用更剧烈的方式提醒我们：那些被砍倒的树、融化的冰、消失的物种，都在为人类的贪婪买单。
上周去超市，看见收银台前堆着成山的塑料袋。有个阿姨买了两颗蒜，非让收银员套两层塑料袋，说“怕弄脏手”。我站在旁边，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用布袋装菜，回家后把菜根菜叶堆在墙角沤肥。现在呢？我们用塑料袋装五分钟菜，它们却要在土地里躺五百年。那天回家后，我翻出压箱底的帆布包，又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句：“明天带玻璃饭盒买熟食。”这些小事像往湖里扔石子，溅不起大浪，但至少能让水面泛起涟漪——毕竟，谁愿意住在垃圾堆里呢？
最近总刷到塞罕坝的视频，镜头扫过那片绿得发黑的林海时，弹幕全在刷“泪目”。五十年前，那里是“飞鸟无栖树，黄沙遮天日”；五十年后，三代人用青春种出112万亩森林。有个护林员说，他爷爷种树时摔断过腿，父亲种树时被野蜂蜇得满脸肿，到他这代，终于能带着儿子在林子里捉松鼠。这让我想起老家后山，小时候那里有片野杏林，春天开粉花，秋天结酸杏。后来开发商来盖别墅，树全被砍了。现在每次回家，看到那片光秃秃的山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少了杏子，是少了那种“我在自然里”的踏实感。原来保护环境，最终护的是我们自己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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