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刷手机时，突然看到“2022新高考一卷满分作文”上了热搜。江苏考生？文笔惊艳？我手指一滑就点了进去，结果在屏幕前愣了半小时——原来作文还能这么写啊。
记得我高考那年，语文老师总念叨“立意要正，结构要稳”。可这篇满分作文里，作者把围棋术语“本手、妙手、俗手”拆解得像拆盲盒，从棋盘跳到人生，从技艺谈到哲学。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突然想起自己高三时写的那篇《论坚持》，满篇都是“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现在看简直像块硬邦邦的砖头。
最戳我的是作者写“本手”那段。他说学棋要先练“本手”，就像学书法得先描红，学画画得先画几何体。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学钢琴，每天被逼着弹《拜厄练习曲》，枯燥得直打哈欠。可后来弹《月光奏鸣曲》时，那些曾经觉得没用的基本功，居然像藏在骨子里的密码，突然就通了。原来“本手”不是笨功夫，是给未来的“妙手”攒底气啊。
还有那句“妙手是本手的升华，却不是刻意追求的结果”。这话让我想起大学时参加辩论赛，为了准备“人工智能是否会取代人类”的辩题，我翻遍图书馆的哲学书，背了二十页名人名言。结果比赛时，队友突然问：“你觉得AI会写诗吗？”我愣了两秒，脱口而出：“会写诗的AI，可能永远不懂‘举头望明月’时，月光洒在脸上的温度。”后来我们赢了，评委说我的发言“有温度”。现在想想，那大概就是“本手”积累后的“妙手”吧——不是刻意炫技，而是真情流露。
不过最让我佩服的是作者没掉进“俗手”的坑。现在网上很多文章，要么堆砌华丽词藻，要么强行升华主题，看着像穿了件金线绣的袍子，里面却空荡荡的。这篇作文里，作者用“本手”打地基，用“妙手”盖高楼，最后还留了扇窗——他说“俗手不可怕，怕的是明知是俗手还硬要走”。这让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写小说，为了显得“深刻”，故意把主角写死，结果被编辑骂“为虐而虐”。原来写作和下棋一样，得先守住本分，才能谈创新。
合上手机，我翻出抽屉里的旧笔记本。里面还夹着高三时的作文草稿，字迹歪歪扭扭，标题是《论坚持》。现在看，那篇作文像棵没长开的树苗，而那篇满分作文，已经是枝繁叶茂的大树了。不过没关系啊，写作这件事，本来就是从“本手”开始，慢慢练，慢慢悟，说不定哪天，我也能写出让人眼睛一亮的“妙手”呢？
对了，明年高考的表弟最近在练作文，我得把这篇文章转发给他——不是让他照搬，是让他看看，好的文字，从来不是靠套路堆出来的，而是用心血熬出来的。就像作者说的：“本手是土，妙手是花，没有土，花开得再艳，也活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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