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老同事喝茶,他突然说起单位里一位老党员的故事。说那位前辈退休前总把“严于律己”挂在嘴边,年轻时觉得是口号,现在才懂,这四个字里藏着共产党人最硬的骨头。我听着茶杯里冒的热气,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爷爷写毛笔字,他总说“字如其人”,横平竖直里都是做人的道理——原来自律这事儿,真得从骨子里刻出来。

前阵子刷到个视频,是位基层干部在抗洪现场吃盒饭。泥水糊了半张脸,筷子夹着青菜的手还在抖,可他眼睛亮得像星星。评论区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党员干部”,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翻到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说“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时觉得矫情,现在才明白,那些在暴雨里站成雕塑的人,心里早把“为人民服务”刻成了碑文。
说个真事儿。去年社区组织垃圾分类,我负责盯着垃圾桶。有天遇见个穿旧中山装的老头,拎着两袋垃圾来回走了三趟——原来第一袋分错了类,他硬是回家重新分好才来扔。后来才知道他是退休的老书记,儿女都劝他“差不多得了”,他偏说“党员的规矩,不能在我这儿破了”。那天太阳挺毒,他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可那股子认真劲儿,比任何口号都让人服气。

有时候会想,自律到底是啥?是每天早起跑步?是拒绝那杯不该喝的酒?还是像那位老书记似的,连扔垃圾都要较真?后来在党史馆看到张照片——长征路上,炊事班长把最后半袋米留给伤员,自己啃着树皮说“我是党员,得让着群众”。突然就懂了,自律不是苦行僧的修行,是把“我”字揉碎了,把“我们”放在前头的选择。
现在年轻人总说“躺平”,可看看那些在抗疫一线熬红眼的医护人员,在脱贫路上磨破鞋的村干部,在科研室里熬白头的工程师——他们哪个不是血肉之躯?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比谁都旺。有次和做公务员的朋友吃饭,他手机响了三次都没接,最后说“群众的事儿,得比自己家事儿上心”。我看着他夹菜的筷子稳得像秤砣,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坚定信念”最生动的模样。

前几天路过社区党群服务中心,看见新挂的横幅写着“严于律己,方能行稳致远”。夕阳把字染成金红色,几个穿红马甲的志愿者正在搬物资,其中有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辫,额发被汗水粘在脸上,可笑得特别甜。我突然想起爷爷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共产党员的自律,是给群众看的镜子”——原来这面镜子,从来都不是摆着看的,而是要照出心里最亮的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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