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饺子，裹着旧时光
图1: 冬至的饺子，裹着旧时光
冬至那天，我蹲在厨房揉面，手指陷进温热的面团里，像陷进一团柔软的旧时光。小时候在奶奶家，她总说“冬至大如年”，要包最鼓的饺子，把一年的福气都裹进去。我那时总嫌她手笨，包出的饺子歪歪扭扭，像一群没睡醒的小鸭子。可现在自己揉面，才发现那双手的温度有多珍贵——面团在掌心慢慢变软，像极了奶奶当年握着我的手教我包饺子时，掌心的温度，暖得让人想掉眼泪。
窗外的风刮得紧，厨房的玻璃蒙着层薄雾。我学着奶奶的样子，把饺子皮擀得薄薄的，放一勺肉馅，对折，捏出褶子。可我的手总不听使唤，不是馅放多了撑破皮，就是褶子捏得歪歪扭扭。想起奶奶总说“别急，慢慢来”，她包饺子时，手指像跳舞，三两下就捏出个漂亮的元宝。我忽然明白，她教我的哪里是包饺子？分明是教我怎么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哪怕生活再难，也要把每个褶子都捏得整整齐齐，把每个日子都过得热气腾腾。
饺子下锅时，水汽腾起来，模糊了眼镜片。我站在灶台前，看那些饺子在锅里翻滚，像一群胖乎乎的小鸭子在游泳。奶奶总说，饺子浮起来就是熟了，可她每次都要多煮一会儿，说“多煮会儿更软和，吃着舒服”。现在我才懂，她哪里是在煮饺子？分明是在煮一份牵挂——怕我饿着，怕我冻着，怕我过得不够好。水汽里，我仿佛看见奶奶站在灶台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漏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饺子。那画面，比任何冬至的作文都更鲜活，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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