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翻到这些英文词，突然想起阳台那盆枯掉的花

指尖划过屏幕时，凉意顺着指节往上爬。那些整齐排列的英文词组像被雨水打湿的玻璃窗，每个字母都沾着水雾，模糊又清晰。"live green, live better"，突然想起上周扔掉的绿萝，叶子蜷成褐色的小卷，根还泡在发臭的水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我总在雨天想起外婆家的老院子，青苔从砖缝里钻出来，把水泥地染成墨绿色。那时候哪懂什么"ecological governance"，只记得她总把淘米水攒在塑料桶里，说浇花比自来水有营养。现在想来，那桶水大概就是最早的"green development"吧？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pursue harmony between man and nature"——这句话让我想起去年在公园看到的场景。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蹲在花坛边，手里攥着半块饼干，碎屑掉在泥土上。她妈妈在远处喊："别弄脏裙子！"可她仰起脸说："蚂蚁要吃饭呀。"那时候的阳光正斜斜地穿过梧桐叶，在她睫毛上撒了把金粉。

"Improving ecological environment is increasing productivity"，看到这句突然笑出声。想起大学室友总把"生产力"挂在嘴边，熬夜赶论文时泡面堆成小山。有次她盯着窗外说："要是能把雾霾变成PPT素材就好了。"现在她应该坐在写字楼里，对着空气净化器敲键盘吧？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想起，那年春天我们骑着共享单车穿过柳絮纷飞的街道，口罩里全是潮湿的喘息。

键盘敲出"foster a passion for nature-caring lifestyle"时，手指顿了顿。上个月收拾旧物，翻出高中时的素描本。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向日葵，背面写着"要像植物一样生长"。现在我的书架上摆着多肉植物，却总忘记浇水。它们沉默地蜷缩在陶瓷盆里，像被遗忘的诺言。

最戳我的是"reject waste of resources"。昨天扔垃圾时，保洁阿姨正从垃圾桶里捡出半个没吃完的苹果。"这么好的东西..."她嘟囔着用袖子擦了擦，塞进自己的布袋。我站在旁边，突然想起上周在餐厅看到的场景：年轻人对着手机拍照，面前的菜只动了两口，服务员过来撤盘时，他头也不抬地说："打包吧，虽然我也不会吃。"

雨声忽然大了。手机屏幕映出我的脸，眼下有熬夜熬出的青影。"a scientific spirit in ecological governance"，科学治理？可是科学能解释为什么人总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吗？就像我总在植物枯死后才想起浇水，在雾霾天才想起买口罩，在看到冰川融化的新闻时，才慌慌张张地关掉空调。

"We should embrace simple, moderate, green and low-carbon ways of life"，读到这句时，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我想起小时候的夏天，没有空调，奶奶摇着蒲扇说："心静自然凉。"现在整个城市都在嗡嗡作响，冰箱、空调、电脑...所有电器都在嘶吼着消耗能量，而我们躲在人造的冷气里，假装夏天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