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汉书》以其独特的叙事风格和丰富的载文内容,成为了后世研究汉代历史不可或缺的宝贵资料。清人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曾以“《汉书》多载有用之文”为题,深入剖析了《汉书》在载文方面的独到之处。与《史记》相比,《汉书》不仅详尽记录了汉代二百年的历史风云,更在文字选择上独具匠心,将大量与学问、政务紧密相关的文辞收入其中,使得整部史书更加厚重且富有实用价值。

赵翼指出,司马迁在撰写《史记》时,更侧重于叙事,而对于经术之文、干济之策则多有所忽略,因此其文简练。而班固在编纂《汉书》时,则更加注重文字的实用性和学术性,凡是有关于学问、政务的文字,必一一载之,这使得《汉书》的卷帙更为庞大,内容也更为丰富。
《汉书》在载文的同时,也巧妙地融入了史论,通过借他人之论来表达己论,展现了撰述者的深厚功底和独到见解。以贾谊、东方朔的文辞载录为例,太史公在《秦始皇本纪》的史论中,大篇幅引用贾谊的《过秦论》,用以剖析强秦兴亡的深层原因。而《汉书》则将《史记·秦始皇本纪》与《陈涉世家》的史论杂糅,置于《陈胜项籍传》的“赞”中,这种处理方式既保留了原文的精髓,又赋予了新的史论内涵。

此外,《史》《汉》两书均设有贾谊传,详细记载了贾谊的生平事迹和辞赋作品。司马迁在撰写贾谊本传时,旨在抒发对屈原、贾谊“作辞以讽谏,连类以争义”品行的仰慕;而班固则在总结贾谊政治思想得失的基础上,明确告知读者该篇载文的体例和目的。这种差异不仅体现了两位史学家不同的史观和史才,也为我们提供了多角度理解历史人物和事件的宝贵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