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数学随堂测验的紧张氛围如同一场无形的审判,让我倍感压抑。秋风透过窗户缝隙,卷起试卷的一角,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班主任刘宇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外表斯文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的男人,手持批改完的试卷,缓缓走上讲台。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我,那一刻,我仿佛成了全场的焦点。我的试卷被他高高举起,如同一面耻辱的旗帜,在全班同学面前挥舞。“姜禾。”他拖长尾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来看看我们班这位同学的卷子,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刘宇峰走下讲台,将那张布满红叉的试卷通过投影仪放大在大屏幕上。每一个鲜红的“X”都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他拿起激光笔,指着我的一个错误解题步骤,语气中满是嘲讽:“这种基础题型,讲了不下八遍,还能错得这么离谱。脑子跟浆糊一样,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全班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那些笑声如同无数只蚂蚁,爬满我的后背,啃噬着我最后一丝尊严。我紧紧攥住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抵御这铺天盖地的羞辱。同桌林晓晓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告诉我,刘宇峰在批改我的卷子时,故意将一个正确的步骤画成了叉。原来,这不仅仅是羞辱,更是栽赃。
下课铃声成了我的救赎,但刘宇峰冰冷的声音再次将我打入地狱:“姜禾,来我办公室一趟。”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让我靠墙站着,自己则悠闲地泡了杯龙井。氤氲的茶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双眼,但我能感受到他眼角的余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我身上,充满了轻蔑与审视。
他一言不发,就那么让我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腿开始发麻,屈辱和愤怒在胸口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就在我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他桌上的电话响了。他走去窗边接电话,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那个女人……她女儿就在我手上,日子难过着呢。”他回头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无意中瞟向他的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孩笑靥如花,那是我妈妈,李月华。原来,所有的刁难、羞辱、针对,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他不是恨我,他是恨我妈妈,恨她嫁给了我爸爸,而不是他。而我,只是他用来报复的工具,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晚上回到家,客厅里灯火通明。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爸爸姜建国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见我回来,他笑着招呼我:“禾禾回来了,快去洗手,你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饭桌上,爸妈给我夹着菜,聊着家常,他们恩爱的模样,像一幅温暖而静谧的画。我看着他们,几次想开口,却最终选择了沉默。我怎么忍心用刘宇峰那种人的龌龊,来玷污我家庭的平静?
那晚,我做了个噩梦。梦里,刘宇峰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他一步步逼近,无声地狞笑着,最后将我彻底吞噬。我尖叫着醒来,冷汗湿透了睡衣。第二天到学校,关于“姜禾得罪了班主任”的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曾经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开始刻意疏远我,走廊里,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被彻底孤立了,绝望像潮水一般,一点点将我淹没。

然而,转机出现在家长开放日那天。爸爸来到学校,意外地见到了刘宇峰。顿了2秒,爸爸突然笑着说:“表弟,当年你失联,我找了你15年。”原来,爸爸和刘宇峰竟是表兄弟关系。这一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刘宇峰愣住了,也让我看到了希望。或许,从这一刻起,我的校园生活将迎来新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