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生命中,猫似乎占据了一个不可磨灭的位置,尽管如今它们已不在我身边嬉戏。回想起中学时代,我迎来了生命中的第一只猫。那是一个友人家中的黄色小虎斑,性格温顺得如同初春的微风。友人将它递给我时,眼中满是怜悯:“你不是喜欢猫吗?这只小猫很可怜,我怕它长不大就会夭折。”那一刻,我心中涌动的喜悦难以言表。

坐在车上,装在布袋中的小猫安静地躺在我的腿上,它那微小的蠕动,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奇迹。我轻轻地抚摸着它,它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蜷缩在那里,宛如一个懂事的孩子。尽管夏日的皮毛让我汗流浃背,但那份喜悦与期待让我甘之如饴。
到家后,小猫对新环境充满了恐惧,躲在墙角或椅后哀哀鸣叫,不吃不喝。但两天后,它便适应了新家,成为了家中的一员。家人都喜欢它,除了那位性格残忍的婆子。我的姐姐更是对它宠爱有加,每餐都亲自照顾。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猫长成了温顺而沉默的成年猫,它从不抓伤人,也不偷吃厨房的鱼,更喜欢蹲在窗台上,眯着眼睛,仿佛一位哲学家在沉思。
阳光洒在它身上,它安详地用前爪在脸上抹着,那画面温馨而宁静。家人常说:“链哥儿抱来的猫,真是老实。”它的子孙们却性格各异,有的甚至与母亲争斗,如同浪子或泼女。而它,却以长寿见证了岁月的流转,最终在一双枯萎的耳朵和迟钝的脚步中,悄然离世。
搬到X城后,我与友人共住一院。那座古城沉静而古老,树木葱郁,清寂幽闭。我们的住处也如同这座城,单调而乏味。然而,一个秋天的傍晚,一只美丽的猫闯入了我们的生活。它身上有着各样的颜色,长绒茸茸,美丽动人。我们发现了它,为它准备了食物,它悄悄地就食,从此成为了我们家中的一员。
养了两个多月,它却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去。我们以为它会像往常一样回来,但它却再也没有出现。它的离去让我们的住处显得更加空旷寂寥。那些它曾跑跳过的角落,如今只剩下回忆;那些被它抓出的纸物,也成了我们怀念的见证。它曾跳上座灯架、书橱,甚至将花盆架上的迎春拉到地上,虽然因此挨了申斥,但那份活泼与灵性却让我们难以忘怀。
它最喜欢钻进抽屉中小睡,那份安详与满足让我们不忍打扰。有时,我们会用绒绳逗引它,看着它轻巧地跳跃,心中充满了欢乐。然而,它的逃失似乎早已注定。或许是因为从窗里望着外面的猫跳上跳下,它也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它的离去让我们感到失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思念逐渐转化为释怀。

“走了也好,终不过是不足恃的小人呵!”我们这样想着,心中却充满了安然而愉快。四个月后,友人离开,留下我一人面对那日益空寂的房子。我忍耐着孤独,却也学会了在面壁枯坐中寻找内心的平静。直到有一天,在市集中偶然看到了售卖猫狗的摊位,那些熟悉的身影再次勾起了我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