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2022年度人民文学奖揭晓，青年作家栗鹿凭借中篇小说《空蛹》荣获新人奖，这一荣誉无疑是对她文学才华的极高认可。授奖词中，《空蛹》被赞誉为凝聚了新一代青年成长过程中的惊奇经验与探索精神，展现了小说所能触及的想象广度和思维疆界。这部作品不仅呈现了栗鹿对世纪初、岛屿、青年成长、记忆、家庭、天文学等文学命题的深刻关注，更以其独特的叙事风格和情感深度，赢得了读者和评论界的广泛赞誉。
栗鹿，这位来自上海崇明的青年作家，她的成长经历与这座岛屿紧密相连。崇明，一个狭长的泥沙冲积岛，拥有丰富的自然景观和独特的人文环境。栗鹿在岛上出生、成长，直到上海大学求学时期，才第一次长期离开这片土地。毕业后，她选择回到崇明，在广播电视台工作，并在此期间开始了诗歌、小说的创作生涯。
崇明的地理人居环境对栗鹿的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她回忆道，小时候的崇明经常受到台风侵袭，海潮侵袭频繁，人们围海造堤，建造起堤坝，才有了安全感。这种与自然的抗争与共生，让栗鹿对岛屿有了更深的情感连接。她描述道，第一次出岛时，坐在船上慢慢远离岛屿，才真正意识到崇明是一个被水包围的地方，这种认识成为她写作中把握并呈现矛盾性的起点——千禧年、“全球化”与“隔离”之间的矛盾。
尽管崇明属于上海，但在文化认同上，崇明人与上海市区似乎存在着微妙的隔阂。栗鹿坦言，崇明人会讲“去上海”“回崇明”这样的话，这种表述背后透露出一种身份认同的模糊感。她回忆起小时候去市区参加舞蹈比赛的艰辛旅程，凌晨4点起床，赶6点的船，再换乘多趟公交车，仿佛经历了一次大迁徙。这种经历让她深刻感受到崇明与上海其他地方的差异，也让她在写作中更加关注这种身份认同的探索。
随着交通的改善，长江隧桥的开通，崇明与上海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然而，这种物理上的接近并未完全消除心理上的隔阂。栗鹿在写作中试图捕捉这种矛盾性，通过文字构建一个既属于崇明又超越崇明的文学世界。
栗鹿的新作《致电蜃景岛》以雾岛为背景，这座位于浙江舟山嵊泗列岛的岛屿，曾隶属于崇明，某种意义上仍是栗鹿心中的崇明岛。小说开头对雾岛的描述充满了神秘色彩：“雾岛狭长，东岸称为出部，西岸称为落部。据说千年前，主岛附近徒生出一块小岛礁，上面有一岩洞，不断往外面吐硫黄味的雾气，把整座岛都围拢住，雾岛因此得名。”这段描述不仅为小说奠定了奇幻的基调，也透露出栗鹿对岛屿的深厚情感。
在栗鹿的笔下，雾岛不仅是一个地理空间，更是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文学意象。她通过雾岛的描绘，探讨了人与自然、记忆与现实、孤独与连接等深刻主题。这部作品不仅展现了栗鹿作为作家的成熟与深度，也预示着她未来文学创作的无限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