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河曲县福雨小学的走廊上已经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刘瑞琴老师,这位身兼语文老师、班主任、教导主任多重身份的教育工作者,正抱着一摞作文本匆匆走过。她的发梢上沾着细碎的晨露,眼底却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这,是她从教第二十三个年头的又一个寻常早晨,却也是她用爱与责任书写教育传奇的生动写照。

从22岁初登讲台的青涩教师,到如今在山区教育土壤里深耕不辍的资深教育者,刘瑞琴用最朴素的方式诠释着“师者”二字的深刻内涵。她坚信,孩子不该被放弃,每一个孩子都是一颗等待绽放的种子,而她,就是那束照亮他们前行道路的光。
在刘瑞琴的办公桌抽屉里,珍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初中校门口,笑容明亮,手里攥着一束野菊。这是她初三开学时拍的,而这个女孩,曾是她班上的“刺头”。
父母酗酒、家庭暴力像乌云一样笼罩着这个女孩,她逃课、沉迷手机,甚至用割腕来宣泄内心的绝望。五一小长假后,女孩彻底失联。刘瑞琴听着家长含泪的哭诉,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她毅然踏上家访路,斑驳的土坯房前,女孩缩在墙角,眼神躲闪。刘瑞琴蹲下身,握住女孩冰凉的手,轻声说道:“老师不是来劝你回去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写的作文有多好,你解出数学题时的眼睛有多亮。如果你愿意,放学后我可以陪你补课,咱们慢慢赶。”
清晨的办公室,有刘瑞琴辅导女孩解译文言文的身影;课间的走廊,回荡着她的声声鼓励。如今,女孩已考上重点高中,去年教师节寄来喜报:“我现在能坦然说起过去,因为我知道,曾有人拼尽全力拉我一把。”
这样的故事,在刘瑞琴的教学生涯里不止一个。班上有个男孩程xx,父母沉迷麻将,家长会上总缺席。疫情期间网课,刘瑞琴每天打电话、发信息督促,却换来一句冰冷的“我已改了,难道你没看到?”后来才知道,回复的是辍学在家的姐姐。
“家长放弃了,老师不能放弃。”刘瑞琴不计前嫌,依然每天提问他,哪怕答非所问也先肯定“声音响亮”;发现他字迹进步,立刻展示在全班;课间拉着他聊篮球、聊新养的小狗……去年统考,程xx语文考了72分,举着试卷冲她喊:“老师,我能行!”
“每个孩子都是一颗种子,有的是玫瑰,有的是松树,有的是野菊。老师要做的,是给足阳光和耐心,等他们找到自己的春天。”刘瑞琴常这样说。她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这句话的深刻含义,用爱与责任为每一个孩子点亮前行的道路。
2002年的冬天,22岁的刘瑞琴起了满背水痘。医生严肃叮嘱她必须隔离静养一个月,可她望着日历——距离期末考只剩四周,班里40多个孩子的复习怎么办?顶着寒风,裹着厚围巾、戴着帽子,她硬撑着坐进教室。粉笔灰落在未愈的痘上,痒得钻心,她就攥紧拳头;晚上批改作业到十点,宿舍暖气不足,她就裹着棉大衣继续。
如今的她,已是6岁女儿的母亲,却依然“不合格”。女儿三岁高烧40℃时,她在教室改作文;承诺陪孩子参加亲子运动会,却在最后一刻被作业“绊住脚”;幼儿园老师责备她“当妈不尽心”,她只能红着眼眶道歉。“我不是好妈妈,但我想做个好老师。”她在日记里写道,“我的女儿会懂的——妈妈在教更多孩子读书写字,那是比陪她更重要的事。”
学生的作文里,藏着最朴素的答案:“刘老师总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她的保温杯里永远泡着胖大海,她的教案边写满了批注。她说‘你们认真读书的样子,比什么都美’。”
“课比天大,我要做山里娃的‘点灯人’。”2014年秋天,刘瑞琴接到紧急任务:两小时后,县教研室专家要听她的课。她冲进宿舍翻教案,对着电脑查资料,连午饭都顾不上吃。最终,一节融合甲骨文演变、生活场景识字的《姓氏歌》,让听课老师频频点赞:“山里娃的课堂,原来可以这么生动!”
作为教导主任,她更愿做“领头雁”。全县道德与法治教研活动中,她主动请缨上示范课。此时女儿正发着高烧,她在教室、医院、备课室间连轴转,深夜哄睡孩子后,对着电脑逐字打磨课件,直到凌晨两点。“那节课,我讲的是‘学会沟通’,”她笑着说,“其实我也在学——如何在工作和家庭间找到平衡。”
这些年,她带的班级语文成绩稳居年级第一;2021年全县小学毕业考试,42名基础薄弱的学生语文成绩位列全县第五;她指导的青年教师,多人获县级赛讲一等奖。“教育不是牺牲,是点燃。”刘瑞琴说,“我点燃自己,再去点亮更多孩子。”

暮色渐浓,河曲县福雨小学的教室亮起灯。刘瑞琴站在讲台上,黑板上写着“少年当立凌云志”。台下的孩子坐得笔直,眼里有光——那是被爱与责任滋养的光,终将照亮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