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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院长低调就医:年轻医生直言“网上自查吓自己”

新任院长的低调就医之旅

  “下一位。”年轻医生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略显不耐烦。他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递上挂号单,他扫了一眼,又扫了我一眼,目光随即回到屏幕上。
“叫什么?”他问。
“陈远。”我回答。
“哪里不舒服?”他继续问。
我正欲开口,描述这几个月来的疑虑和身体上的细微变化,却被他打断。
“你这病,”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典型的网上瞎查资料,自己吓自己。”

新院长低调就医:年轻医生直言“网上自查吓自己”

  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看着他白大褂领口露出的年轻脖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低调”特意换上的、洗得有些发旧的夹克。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从会议到诊室的身份转变

  几个小时前,我还在院里的扩大会议上接过那份红头任命文件,正式成为医院的新任院长。而现在,我却坐在这里,听着一个或许连我发表的论文标题都读不顺的年轻人给我下诊断。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这句轻飘飘的话,会像第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一连串他无法想象的连锁反应。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椭圆桌边坐满了人,个个面色凝重,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在角落里,指关节无意识地敲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嗒嗒声。
老周,前任院长,坐在主位,脸色灰白,那是长期劳累和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地说:“今天这个会,主要是一个人事变动宣布。”

  底下细微的骚动立刻平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老周顿了顿,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有解脱,有嘱托,或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了什么。
“根据上级决定,以及院领导班子研究,”老周拿起面前那份红色的文件,“任命陈远同志,为我们医院的新任院长。”

新院长的思考与决定

  空气凝固了几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不算热烈,但足够持久。各种目光投射过来,祝贺的、审视的、嫉妒的,还有纯粹看热闹的。我站起来,微微鞠躬,脸上挤出了恰如其分的、混合着谦逊与沉重的表情。
嘴里说着套话,感谢组织信任,深感责任重大,一定不辜负大家期望。脑子里却有点空,这么多年,从住院医一步步爬上来,副主任、主任、副院长,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也踩得艰辛。如今终于坐到这个位置,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反倒像是一脚踩进了看不见底的棉花堆。

  老周把文件递到我手里,重重握了握我的手。“陈远,以后就交给你了。”他的手心很凉,带着潮意。我点头,感觉到那份文件的重量。接下来会议的内容,我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盘算着上任后要烧的“三把火”,要平衡的人事关系,要争取的科研经费,还有老周留下的那几个棘手的烂摊子。肩上的担子,实实在在地沉了下去。

  会议结束时,人群簇拥过来,各种恭喜的声音包围了我。我应付着,脸上保持着笑容,心里却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待会儿。穿过长长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一如既往地浓烈。经过门诊大厅时,那里人声鼎沸,排队的人群像蜿蜒的长龙。
焦虑、疲惫、希望,各种情绪混杂在空气里,几乎能触摸得到。我突然停住脚步,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我想去看看,不是以新任院长的身份前呼后拥地去视察,而是像一个最普通的病人,沉到这片海洋的最底层,去看看那里的真实样子,看看那些一线医生是怎么对待他们的病人的。

以患者的身份面对未来下属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迅速扎根,疯长。几乎是带着点自虐般的冲动,我拐进卫生间,脱下了挺括的西装外套,解下领带,塞进公文包。里面是一件半旧的深色夹克,平时下乡或者私下出门穿的。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就是个有点疲惫、有点年纪的普通中年男人。眼角的皱纹,鬓角零星的白发,都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刚刚那场任命带来的些许光环。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混进挂号的人群里,感受着周围的拥挤和嘈杂。挂了个普通号,内科。坐在候诊区冰凉的金属椅子上,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号码。周围是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还有人们低声的交谈。
这种久违的、作为纯粹“患者”的体验,让我有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灵魂飘到了半空,看着另一个叫“陈远”的普通人,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宣判。

  几个月了,身体确实有些不对劲。持续的疲惫,偶尔的眩晕,胃口也不如从前。私下查过一些资料,越查心里越没底。本想忙过这阵就做个全面检查,没想到院长的任命先下来了。也好,就趁今天,以一个病人的身份,去面对另一个可能是未来下属的医生。这会很有趣,也可能,很残酷。

新院长低调就医:年轻医生直言“网上自查吓自己”

  叫到我的号了。我起身,走向那条熟悉的门诊走廊。两旁是紧闭的诊室门,门上贴着医生的名字和简介。找到内科三诊室,门虚掩着。我敲了敲,然后推开。
一个很年轻的男医生坐在电脑后,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他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可能更小。白大褂穿得有些随意,领口微微敞着。
“单子。”他头也没抬,伸出手。我把挂号单递过去。他接过,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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