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整理旧书时,翻到一本泛黄的作文本,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三年级·王小雨”。翻开第一页,铅笔字被橡皮擦得毛边四起,题目是《我的梦想》,突然就想起小时候趴在课桌上咬笔头的模样——原来那些被老师用红笔圈起来的“梦想”,早就悄悄在我心里生了根。
记得当时写“想当宇航员”,因为前一天电视里放神舟五号发射,杨利伟叔叔穿着白色宇航服的样子太酷了。我偷偷用妈妈的口红在玻璃上画了个火箭,结果被骂“糟蹋东西”,可那支歪歪扭扭的“火箭”到现在还刻在老房子的窗框上。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梦想”多简单啊,像夏天冰棍滴下的水,清亮亮的,连“为什么”都不用想。
第二篇作文是《如果我是老师》。起因是班主任李老师总把粉笔头弹到我头上——她戴眼镜,弹得可准了。我气鼓鼓地写:“要是我当老师,绝对不弹粉笔头,还要在教室养一缸金鱼,下课和同学们一起看它们吐泡泡。”现在路过小学,还能看见那间教室的窗台上摆着个破鱼缸,里面飘着几片枯叶,突然就笑了——原来小时候的“报复”这么可爱,连“梦想”都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

最有趣的是第三篇,题目叫《我想变成一只猫》。那时候邻居家有只橘猫,总蹲在墙头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我羡慕它不用写作业、不用被妈妈催着洗澡,更不用因为算错数学题被留堂。于是作文里写:“猫多好啊,饿了就喵喵叫,困了就蜷成毛球,下雨天还能躲在汽车底下看雨滴跳舞。”现在养了只布偶猫,才明白猫也有猫的烦恼——比如被逼着吃化毛膏,或者被狗追得跳上树。可每次看它懒洋洋地打哈欠,还是觉得,当只猫也挺不错的。
翻着这些作文,突然发现小时候的“梦想”像一串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每个都裹着透明的糖衣。现在的我们,早就不写“我的梦想”了,取而代之的是“职业规划”“人生目标”,连“愿望”都要先衡量“可行性”。可偶尔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想起那个趴在课桌上咬笔头的小女孩——她眼睛亮晶晶的,觉得全世界都等着她去探索,连粉笔灰落在头发上,都像撒了把星星。
合上作文本时,窗外的雨刚停,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画出一片片光斑。我突然想,或许“梦想”从来不需要多宏大,它可以是宇航员的白色宇航服,可以是教室窗台上的鱼缸,可以是墙头晒太阳的橘猫,甚至可以是一支被擦得毛边的铅笔——只要它曾让你眼睛发亮,让你在某个瞬间觉得,活着真好,世界真有趣。
那些藏在作文本里的梦啊,像小时候藏在铁盒里的玻璃弹珠,虽然不再闪闪发亮,可每次打开,都能听见童年叮叮当当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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