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十分羡慕那些在人群中熠熠生辉、如磁铁般吸引众人的人。我总以为,这样的人必定是极其优秀的。然而,我并非那种天生受欢迎的人,甚至在热闹的场合中,我常常会成为冷场的“罪魁祸首”。比如,当大家聊得正欢时,我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冷不丁冒出一句“今天可能会下雨”,瞬间让气氛凝固。这种“不合群”的技能,让我自己都感到无奈。

不合群,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它就像是在玫瑰花圃中突然长出的一株百合,或是在一群白马中混入的一匹黑马,既特别又突兀。年轻时,我简单地认为,受欢迎、合群就是好事,而被孤立则一定是那个人有问题。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社会的历练,我逐渐明白:一个人的优秀与否,与是否合群并无直接关联。
我有一个初中同学,她从那时起就显得特立独行。短发、黑皮肤、小眼睛、红框眼镜,她读过很多书,从村上春树到《金瓶梅》,跨度之大、内容之广,令人惊叹。或许是因为看书占据了太多时间,她显得有些沉默寡言,不太合群。那时,女生们更喜欢与会跳皮筋、踢毽子的同伴一起玩,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而她,则被我们视为“不会游戏,只会看书的书呆子”。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上了高中,我恰好与她同班,才发现她的真正厉害之处。她的语文成绩常年名列前茅,作文更是每次都能获得高分。有几次,她的作文甚至被语文老师拿出来作为范文分享,让人不禁感叹:八百字的应试作文,竟能被她写得如此诗情画意。后来,她选择了编导专业,考入了一所优秀的大学。那个曾经被认为不合群的女生,其实有着自己独特的酷劲。
合群与否,并不能成为判断一个人是否优秀的标准。一个人的优秀,是通过她的品质、她的作为来展现的。合群,只是一种生活状态的选择。如果“合群”、“无效社交”占用了我们大量宝贵的时间,让我们变得忙于应付、迷失自我,那么这种“合群”反而成了负担。
优秀的人,往往能够忍受孤独。上世纪六十年代,北大荒有一个知青,他在别人打牌时记英语单词,在别人睡懒觉时早起读英语,闲暇时还要阅读大量文史书籍。这样的他,在当时并不被人喜欢,人们觉得他不合群。然而,等到恢复高考后,他凭借卓越的英语水平和文笔考入北京第二外国语大学,并进入外交部工作,后来更是历任多个重要职位,成为外交界的佼佼者。他的名字,叫王毅。
有时候,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坚定理想,远比“合群”重要得多。社会不缺少“合群”的人,难得的是那些优秀、有自己人生方向且能忍受孤独的人。进入社会后,我接触到了更多人,其中让我印象深刻的,往往是那些优秀却“不太合群”的人。
比如魅族的CEO黄章,他外表质朴,不喜交际,却专注于做出好产品。再比如知名作家李敖,他自称不与朋友来往,每天工作16个小时,即使在83岁高龄患了脑癌后,仍坚持写作。他们不用花太多时间在“合群”上,因为他们的成就和才华已经足够让人仰望、见贤思齐。
我终于不再害怕自己“不合群”。曾经,我以为一个人吃饭是件很凄凉的事。但工作忙起来后,我发现同事们都有自己的时间安排,刻意等他们会耽误自己的下午安排。于是,我独自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久而久之,也习惯了独自用餐。懂得如何跟自己相处、如何利用好自己的时间、有自己的生活节奏,远比“合群”重要得多。

优秀的人,不用太合群。不是说优秀的人一定要离经叛道、惹得自己被孤立,而是说他们在人生长河中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不用勉强自己与大家步调一致。所以,如果你不合群也没关系。成为你自己,就是最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