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翻旧书,从泛黄的纸页里掉出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要当作家”,字迹还带着铅笔的毛边。突然就笑了——原来我从小就是个爱做梦的人,连作文素材本里都藏着这么多关于梦想的碎碎念。
记得初中时写议论文,总爱用“司马迁受宫刑而著《史记》”当论据。那时候觉得,梦想就该是这种“虽九死其犹未悔”的悲壮。可现在再读那些素材,反而被王小波的话戳中了:“我活在世上,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见些有趣的事。”原来梦想也可以不用那么沉重,它可以是清晨推开窗时,第一缕阳光落在笔记本上的温度。
前阵子重读《月亮与六便士》,斯特里克兰德抛下一切去画画的疯狂,让我突然想起高中同桌。那姑娘整天抱着素描本,连课间都在画窗外的梧桐树。后来她真的去了美院,去年在朋友圈晒出毕业展的照片,画的是我们当年坐过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切进来,讲台上还放着半截粉笔。评论区有人问:“后悔吗?”她回:“后悔没早点把粉笔灰蹭到裙子上。”

有时候觉得,梦想就像春天里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但转念又想,散了的蒲公英种子,不也落进泥土里,等着来年再发芽吗?我有个远房表哥,大学学的是计算机,工作后却突然去学烘焙。现在他在巷子里开了家小面包房,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揉面,朋友圈里全是金灿灿的可颂和冒热气的欧包。有次问他:“不累吗?”他擦着汗笑:“累啊,但闻着面包香醒过来,比闻着咖啡香还踏实。”
最近总刷到“00后整顿职场”的段子,突然想起自己刚工作那会儿。那时候每天加班到深夜,对着电脑屏幕揉眼睛,心里却偷偷藏着个写小说的梦。有次在素材本上抄了句“梦想不会逃跑,逃跑的永远是自己”,被主管看见,她居然没批评我,反而说:“我年轻时也爱写诗呢。”后来她离职前,送了我本精装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别让梦想等太久。”
现在的我,依然会在下班后敲几个字,虽然离“作家”还远得很。但每次翻开那个旧素材本,看到那些被不同颜色的笔划过的句子,就觉得特别温暖。它们像一颗颗糖,藏在生活的褶皱里,偶尔翻出来舔一口,甜得让人想笑。
或许梦想从来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它可以是孩子手里的风筝,是老人窗前的盆栽,是年轻人耳机里循环的歌。它不需要被定义,也不需要被证明,只要在某个瞬间,让你觉得“活着真好”,那就够了。

合上素材本时,窗外的雨刚好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我要当作家”那几个字照得发亮。我忽然明白,原来关于梦想的素材,从来不在书本里,而在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里,在那些或明或暗的时光里,悄悄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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