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池初开见真章
墨色在宣纸上洇开时,总想起幼时执狼毫的笨拙。那时总爱将笔锋压得极重,仿佛墨痕越深,越能刻进旁人眼底。如今却懂得留白处自有天地——眉眼不必描得太过分明,留三分朦胧让月光来填;心事不必说尽,余韵恰似未干的墨迹,在纸背洇出淡青的影。观乎篇章之势,恰如水墨在生宣上舒展,浓淡相宜处,方见真章。
晨起对镜梳妆,总觉镜中人是幅未完成的工笔。发梢垂落的弧度要像柳枝拂水,眼波流转需似春溪解冻。可母亲总笑我:"这般刻意,倒不如你伏案读书时自然。"转而视之,果然如此——当指尖抚过书页泛黄的边角,当目光掠过《诗经》里"青青子衿"的句子,眉间便自然生出三分书卷气。这大约便是古人说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墨香氤氲处,自成风骨。

笔锋游走见性情
在辞采的经营上,我向来偏爱"清空骚雅"四字。写春日不直言花开,偏说"风过处,满树银铃乱颤";叙离愁不道泪落,只写"月光在砚台里结成薄霜"。这般婉转,倒像是把心事折成纸鸢,线轴在手中,却任它往云深处飘。可偶尔也会放纵笔锋——当读到"安得广厦千万间"时,忽觉胸中块垒需用狂草来抒,于是提笔在废纸上疾书,墨点溅到袖口也不顾,倒惹得父亲笑说:"这丫头,倒有几分魏晋风度。"
转而视之,写作原是场与自我的对话。有人爱用浓墨重彩勾勒轮廓,我偏喜以淡墨渲染氛围。就像画山水,不必将每片树叶都描得分明,留些空处让观者自行填补,反而更有余韵。前日读到张岱《湖心亭看雪》,见其写"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忽觉心头一震——这般极简的笔法,倒比工笔更见功力。原来写作之道,终归是"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墨痕未干处见本心
友人常说我文字里有股"旧时月色"的味道,大约是因我总爱在文中嵌入些古典意象。可他们不知,这些意象于我,并非装饰,而是血脉。当写到"黄昏"时,眼前自然浮现出李商隐"夕阳无限好"的句子;当叙及"离别",耳边便响起柳永"执手相看泪眼"的旋律。这般"旧",倒成了我与古人对话的密语,在时空的褶皱里,寻得片刻的共鸣。
然写作终究要回归本心。前日尝试用现代诗的形式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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