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那篇《洪巷的秋天》,突然就想起小时候,奶奶家后院那片芦苇荡。风一吹,芦苇杆子就弯成月牙,叶子沙沙响,像谁在偷偷笑。那时候哪懂什么“意境”,只觉得秋天就该是这种颜色——灰扑扑的芦苇,黄澄澄的稻田,还有奶奶晒在竹匾里的红薯干,甜得发腻。
作者写洪巷的秋天,说“芦苇是秋天的信使”。我倒觉得,芦苇更像老邻居。它们站在田埂边,站在河岸旁,不声不响地陪着村庄过日子。小时候总爱钻进芦苇丛,拨开密密的叶子,找藏在里面的野鸭蛋。有时候运气好,能摸到温热的蛋,有时候只碰到冰凉的芦苇杆,手背还被划出细小的口子。奶奶看见了,总要说:“小祖宗,别乱跑,当心掉河里!”可下次我还是会去,像着了魔似的。
文章里提到“秋天的风,带着稻香和泥土味”。我闭上眼,仿佛又闻到了那种味道。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在收稻子,金黄的稻穗被割下来,堆成小山。大人们弯着腰,挥着镰刀,汗水滴进土里。我们小孩子就在旁边跑来跑去,捡掉落的稻穗,或者帮着递水。累了就躺在稻草堆上,看云从头顶飘过,听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那时候的秋天,连空气都是甜的,混着稻香和泥土味,让人想多吸几口。

作者还写到“秋天的雨,细得像针”。记得有一次下雨,我没带伞,躲在芦苇丛里等雨停。雨丝细细的,打在芦苇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我伸手去接,雨落在手心,凉丝丝的。那时候不觉得冷,只觉得好玩。后来奶奶撑着油纸伞来找我,把我裹进她的大衣里,说:“傻孩子,下雨也不知道回家。”可我觉得,躲在芦苇丛里听雨,比回家有趣多了。
现在住在城里,秋天对我来说,只是日历上的一个季节。没有芦苇荡,没有稻草堆,连雨都下得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马路。偶尔看到路边的银杏叶变黄,才会想起,哦,秋天来了。可那种甜丝丝的、带着泥土味的秋天,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读完那篇文章,突然有点想回洪巷,去看看那片芦苇荡,闻闻稻香,听听奶奶唠叨。哪怕只是坐一会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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